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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管理
夫妻伉儷十年如一日堅守抗艾一線
追記云南省建水監獄醫院院長唐順保
發布時間: 2019-07-19 10:08      來源: 法制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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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制日報全媒體記者 劉子陽 王宇

7月17日,12時33分,云南省建水監獄醫院院長唐順保生命永遠定格在此刻。唐順保永遠地離開了,但他的故事卻留在我們心間。

半個月前,記者第一次見到唐順保時,他與照片判若兩人。臉色蠟黃、骨瘦如柴。去年8月唐順保被查出膽囊惡性腫瘤,經過幾個月的治療整整瘦了32斤。可在手術過后,他又一次回到了抗艾一線。

建水縣位于云南省南部紅河北岸,是遠近聞名的國家級歷史文化名城,在這座邊陲小城中坐落著一個特殊的監區——云南建水監獄第八監區。

面對“刑期比命長”的服刑人員,第八監區管理難度極大,職業暴露的風險無處不在。唐順保不懼風險、不講條件,義無反顧地奮戰在抗擊艾滋病的一線戰場上。更出人意料的是,他還動員妻子到特殊病犯監區工作,夫妻倆攜手共同擔負起抗艾重任。

11年來,頂著“職業暴露后被傳染”和“經常遭遇不理解甚至歧視”的雙重壓力。唐順保堅守醫者仁心,以不拋棄、不放棄的態度面對每一位艾滋病服刑人員,多次從死神手中奪回了一個個垂危的生命,點燃了他們對生命的渴望。

“服刑人員安心,他們的家庭就安定了;這些家庭安定,我們的社會就減少了不和諧、不穩定的因素,這就是我工作的最大意義。”唐順保用樸素的話語,道出了他的初心。

身先士卒堅守一線

“面對這一特殊群體,我當時也難免談‘艾’色變,可工作總得有人來做。”說起最初的決定唐順保語氣平和,似乎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時間回溯到10年前,在毒品犯罪重災區云南,因毒品感染上艾滋病的罪犯已然形成群落,彼時云南省監獄系統還沒有集中關押、治療艾滋病罪犯的經驗,監獄管理面臨著新的挑戰。

2008年,云南監獄系統在建水監獄試點集中關押、治療、改造艾滋病服刑人員,建水監獄第八監區成立。

“那個時候,大家對艾滋病了解不多,都有很大的精神負擔。為了解除其他醫護人員的顧慮,他說服我去八監區工作。”當時還是護士的王愛紅回憶說。 

就這樣,從建水監獄試點集中關押、治療、改造艾滋病服刑人員起,唐順保和妻子王愛紅就與醫院的醫護人員一道擔負起艾滋病服刑人員的治療工作,“零距離”接觸艾滋病服刑人員。

3年后,當聽說妻子“申請調離八監區”時,他厲聲責問道:“你的身份特殊,別人可以申請回醫院,你絕對不能。”但事后他才知道,妻子并沒申請調離艾滋病服刑人員監區,而是關心他們的同事背后偷偷寫的。

監獄領導勸唐順保說:“你參與就行了,犯不著夫妻兩人都搭進去。”但唐順保卻說:“如果連我們都歧視艾滋病人,不能以身作則怎么去動員別人。”

有幾次朋友介紹唐順保到社會醫院工作,但他都婉言拒絕:“我熱愛這份特殊的工作,愛醫生這個職業,更愛身上這身警服。”

這么多年來,唐順保一家三口聚少離多,從未過上一次家人團圓的春節。夫妻因為忙于工作,甚至沒有滿足孩子“一家人能出去旅游”的愿望。

總把危險留給自己

職業暴露是唐順保最害怕發生、最不愿回憶的事。提起經歷過最驚險的一幕,唐順保首先想到的是2012年押送服刑人員奧某時驚險的6小時。

那次,唐順保受命到省監獄管理局中心醫院接艾滋病服刑人員奧某回建水監獄。他和妻子主動擔負起在車廂看護奧某的任務。

途中,奧某因艾滋病性腦病發作,不停用腳踢車窗,用嘴撕咬雜物。為制止奧某自傷,唐順保在沒穿戴防護裝備的情況下,盡全力控制住奧某,不一會,他的衣服上就全是奧某的血和嘔吐物。唐順保急忙叫司機停車,合力控制住奧某后,妻子拿出一瓶飲料幫唐順保清洗。

嘴上雖然說沒事,回到醫院后唐順保還是偷偷服用了艾滋病阻斷藥物。危急時刻,唐順保總把危險留給自己。

2014年4月11日,在轉送艾滋病服刑人員鄭某的途中,鄭某因艾滋病性腦病發作,有抓人舉動。唐順保及時控制并不斷安慰鄭某,同車押解的民警小濤趕來幫忙時,卻被唐順保喝止住了。

“不用了,沒事了!”唐順保的話令小濤十分感動,他知道,唐順保是在保護他。

在建水監獄醫院,“零距離”接觸艾滋病服刑人員不是新鮮事,醫護人員每天如同在“刀尖上行走”,職業暴露風險無處不在。

2008年至今,職業暴露的危險曾在唐順保和其他同事身上發生過7次。他們每次都按照處置流程服用了近一個月的阻斷藥物,承受著身心雙重煎熬。幸運的是,每一次都化險為夷。

讓陽光灑進高墻

“千萬不要放棄自己,我們也永遠不會放棄你。”再次聽到唐順保熟悉的聲音,服刑人員奎某淚如雨下。

2016年3月,服刑人員奎某因為身患艾滋,雙腳大面積腐爛,生活無法自理,加之被判無期徒刑,導致其對生活徹底失去信心,幾次嘗試自殺,都被醫生及時制止。

“那時,我雙腳散發著惡臭,外面的醫院已經建議我截肢。唐院長和醫生們不嫌惡心,幫我清洗上藥,是他們給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漸漸地,奎某開始配合治療,如今他雙腳已快康復,基本已能獨立行走。

在唐順保眼里,這些都是分內的事。他說:“這些年,最難過的就是看著一個個艾滋病服刑人員因免疫系統崩潰在自己面前逝去,自己卻無能為力。”

艾滋病服刑人員朱某是無接見、無匯款、無通訊的“三無”人員。服刑期間他基本都在住院,他不擅與人交際,也從來沒有提起過家里的情況。由于嚴重的并發癥,朱某的病情一天天惡化。

在出具病危通知書那天,朱某用微弱的聲音告訴唐順保:“其實我還有親人,多年來,我一直覺得自己對不起他們,所以不敢和家里聯系。請你幫幫我,讓我見他們一面。”

為了卻朱某最后的心愿,唐順保到處查檔案、查戶口、查電話號碼,不放棄任何一個可能聯系到朱某家人的機會。通過不懈努力,終于與朱某的家人取得了聯系。當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朱某和他的家人都泣不成聲。

這樣的故事,時常會在高墻內上演。唐順保把關心、關愛、關懷給予了每一個艾滋病服刑人員,也讓“陽光”重新灑進他們的心間。

責任編輯: 李石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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